陆晚又来家门口堵人了。

这次是沈知屿。

凌晨三点。

路灯把男人的影子拉得好长，投在青石板上，颤巍巍的像要化掉。他今天没穿西装，灰色的旧开衫皱巴巴的，领口松垮着，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抓着个公文包，没拉拉链，里面东西哗啦啦的，也不知道是文件还是账本。

陆晚蹲在门缝外，手里还攥着个冰块袋。零下五度的天气，那点碎冰都快冻成冰疙瘩了。她咬着牙，把冰块在指尖转来转去，冰碴子刮得她虎口生疼，但她愣是不吭声。

沈知屿敲了半天门，到最后，连锤带砸的。门板都在抖，震得陆晚手一麻，差点把冰块袋甩了出去。

门终于开了，保安探头出来问：“什么事啊？这么晚……”

沈知屿没理他，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陆晚。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的湖心。

陆晚把脸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对红得发紫的耳朵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冷哼。

“有事？没事滚蛋！”保安不耐烦地吼。

沈知屿依旧不吭声，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转过身，手里那公文包“啪”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晚。”

她猛地抬头，撞进沈知屿那双阴沉的眼睛里。是那种看谁都欠了他八百万的狠劲儿。

“我让你滚了。”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陆晚心头发颤，“怎么，不滚？”

陆晚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开口。她觉得这张嘴要是张开了，那点可怜的气焰就全没了。跟沈知屿说话，从来都是自讨没趣。他一开口，就能把人从里到外戳成筛子。

沈知屿似乎挺不耐烦，弯腰捡起公文包，往自己车走去。走到车边，他又停住，绕着车转了一圈。陆晚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今天格外奇怪。

沈知屿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朝她扔过来。陆晚眼疾手快，刚想把信封接住，沈知屿却突然抬手，在空中停住，信封悬在了半空。

“给你。”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晚没去接。

沈知屿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个疙瘩，最后“悉悉索索”把信封扔在地上，还故意踩了两脚，好像在表达他的厌烦。

夜风吹过来，信封被风吹得在地上打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