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能亮多久？陆晚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掐得发白。疼，是真疼，可她就是拔不出来。手指缝里的血珠子慢慢渗出来，晕在冰凉的屏幕上，像一片极小的血花。

她想起沈知屿第一次给她发消息那天。阳光正好，他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干净的小臂。他说话声音不高，像裹着层软布，“陆晚，出来聊聊？”

陆晚当时正低头啃面包，脑袋一点，“行啊。”

后来呢？后来他们一起自习，一起在食堂吃泡面，一起在雨里追公交……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可昨天晚上，他删了她所有社交账号。微信、QQ、微博，一条不剩。

她不死心。手机壳是沈知屿送她的，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她翻出来，那钢化玻璃已经裂开一道小纹，像他此刻的眼神，冷得让人心慌。

“砰”一声，她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那串熟悉的数字也跟着断成几截。陆晚蹲下去捡，手指被玻璃划到，没出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手机修不好了。数字消失了，像他这个人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溜走。

手机银行APP弹出来消费提示，550块，奢侈品店。是她昨天买的项链，沈知屿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当时店员问她送谁，她脱口而出：“送给他。”付款的时候，手在抖。

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没了。

她抄起包就往外走。风很大，吹得她发梢乱舞。路过花店，她鬼使神差地停下来。花店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花瓣碎了一地，像她破碎的心情。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她就笑，“同学？又想买花？”

陆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买点花，心里舒坦点。”

她买了束白玫瑰，很便宜的那种。捧着花，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可她还是走了进去，在柜台前站了好久。

姑娘问她：“送人，还是自己用？”

陆晚盯着她，眼睛亮亮的，“我……我失恋了。”

姑娘“哦”了一声，递给她几张纸巾，“需要的话，我给你拿点吃的，失恋了得补补。”

陆晚摇摇头，接了纸巾，转身往外走。花没送出去，她直接扔在路边了。

晚上，她把自己灌醉。酒店房间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