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不断震动。陆晚盯着那串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撂下来。心口像是堵了块冰，咯噔咯噔往下坠。

分手。这俩字她念了三遍，味道越来越凉。沈知屿终于还是说了。不是威胁，不是争吵，就是那种……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的语气，说他们不合适，要分开。

不合适？陆晚嗤笑一声。合不合适，能让她一听到就想把手机摔了？能让她想起上次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出，她憋着气追出去，结果迎面撞上一辆闯红灯的卡车，差点送命？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那阵子天旋地转，耳鸣得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嘶吼。

被人撞上，摔手里的东西，那是意外。可跟他在一起呢？每次跟沈知屿打电话，她都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稍微不留神，下一秒就能粉身碎骨。他那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可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刀，能把她剜成一块块的。

陆晚抓了抓头发。凭什么啊！就因为他家有钱有势，长得人模狗样的？她也不差啊，熬夜加班，设计方案改了又改，为了项目能成功，头发掉了一大把。到头来，他一句不合适，就全盘否定？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问下午的会议怎么办。陆晚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她曾无数次想要拨打，却又生生打了回来的号码。

“喂，”她接通，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个度，“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刚到家。”

“好，我订了附近那家新开的餐厅，七点。”

“……”沈知屿没说话。

“沈知屿，”陆晚提高了音量，“我ножка1了，别不说话。”

电话被挂断。陆晚盯着屏幕，只觉得一阵荒诞。她像是要做什么？追analytics道歉？他那么骄傲的人，她要是真去了，只会让他更看不上她。可不去呢，心里这个疙瘩怎么解？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灯亮得晃眼，可怎么看都像有人撒了弥天大谎。她和沈知屿，当初不是挺好吗？至少，是她自己觉得挺好的。他喜欢她的直爽，她欣赏他的才华，在一起的时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可怎么就走到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