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陆晚盯着那串名字看了老半天。沈知屿，这俩字她以前念起来是甜的，现在念着像吞了玻璃碴子，扎得人心头发疼。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撂下来，像只困兽。心口闷得慌，像是被人堵了块冰，咯噔咯噔往下坠，坠得她眼眶发红。

她不信，真的不信。分手？就为那点破事儿？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可心里就是腾地一下空了，像被挖了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人直哆嗦。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条短信。她眼皮子跳得厉害，手指抖着点开。

「晚晚，是我。我知道你肯定不高兴。可这样下去，对我们俩都没好处。我……尽力了。」

尽力了？尽力了是什么意思？她磨牙，指甲掐进手心。沈知屿这人，从来就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现在倒好，拿「尽力了」四个字儿打发人？她想起之前吵架时，他阴沉的脸色，想起他甩下那句话时的决绝，一股委屈直冲脑门。

陆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背对着窗户，肩膀微微发抖。她是个犟脾气，从来不肯示弱，可这次，她觉得有点撑不住了。走到衣柜前，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塞进包里。

「砰」一声关上包，她冲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那瓶半瓶的冰红茶，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沈知屿，你给老娘等着！」她在心里吼了一声，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外走。

走到楼下，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还没开。她摸出手机，打开地图，想找个地方坐坐。眼珠子一转，看到马路对面有个咖啡馆，灯还亮着。

陆晚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她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发呆。咖啡店不大，只有两三桌客人，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气氛挺压抑的。

陆晚盯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和沈知屿刚认识时的情景，那时候他总是笑着逗她，把她逗得心花怒放。可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争吵和无情的话语。

「小姑娘，喝完这杯，结账吧。」服务员走过来，递给她一张账单。

陆晚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签了账单，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咖啡馆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