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陆晚惨白的小脸，她盯着“沈知屿”三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那串名字，以前念起来是带着点甜意的，像初夏的微风，现在却像吞了黄连，苦得让人舌头发麻。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垂了下来，像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慌乱又无助。

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在敲她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想给沈知屿打电话，想把积在心里的话都吼出来，可手心全是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陆晚，我们完了。”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她那时候就想，完了，真的完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么轻易就输掉。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好像没有具体的时间点，只是一点一滴，像温水煮青蛙，最后才让她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桌上的玫瑰花还插在花瓶里，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香气还在。这是他最后一次送的礼物，她说。他送了三年的花，最后却只换来她一句冷言冷语。她现在想想，总觉得不甘心。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雨声，没注意。直到她看到屏幕上跳出的短信提示，她的心跳才漏了一拍。

“晚晚，我错了。”短信是沈知屿发来的，只有这五个字，简单得可怜。

陆晚盯着短信看了好久，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她想回一条“你错了什么”，想回一条“晚了”，想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出来。可她最终只是.delete了这条短信。

她不想再联系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联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已经受伤了，不能再给自己添新的伤口。

她关掉手机，蒙上眼睛，躺在了床上。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飞。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阳光灿烂，他笑得像只小狐狸。她又想起他们最后一次争吵，他摔门而出的样子，像只愤怒的狮子。

他们原本可以很好的，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她不知道，也许她永远都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