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陆晚惨白的小脸，她盯着“沈知屿”三个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那串名字，以前念起来是带着点甜意的，像初夏的微风，现在却像吞了黄连，苦得让人舌头发麻。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垂了下来，像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慌乱又无助。

她应该打，应该去问个明白。不管结果多难看，她都该知道死讯。可手伸出去，却又缩了回来。万一……万一他只是想让她安心呢？万一他只是病了，不是真的……

陆晚不是傻瓜，分手的时候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沈知屿是那种要死要活的人，一旦认定了，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他现在突然行事这么反常，说没就没了，总让人心里打鼓。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她越想越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手机滑落在沙发上，被砸得屏幕一闪一暗，像她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

她想起上个月他探病时说的话。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很大，却没什么温度。“陆晚，我们……或许不合适。”他当时的眼神深不见底，让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

她当时还安慰自己，他是累了，想好好休息。现在看来，休息的是他自己的心，而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复。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陆晚突然觉得很委屈。她就这样被晾着，像件无人问津的旧衣服。沈知屿以前对她多好，为她�了那么久，追了她那么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甜蜜啊，她现在还能想起来。

可甜蜜又能撑多久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再等下去，就真的等不到回音了。

“喂……”她红着眼圈，声音带着哭腔，“知屿……你听到了吗？”

雨越下越大，把她的眼泪都冲刷成了雨水。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现在不喊一次，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电话没有接通，沈知屿的名字在屏幕上微微闪烁。陆晚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凄凉。她慢慢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沈知屿，此去经年，爱无可赎……”她轻声念着，声音被雨声吞没了。

原来，她早就把他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