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乱坟岗旁边，啃着冷硬的窝头，脸皮抽搐了好几次。

这天儿，冷得像妈的蛋。西北风卷着雪花，拍得他脸生疼。他哆哆嗦嗦往嘴里塞窝头，嘴里呼出的白气，刚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

“林伯，再给孙子煮碗糊糊吧，他咳嗽得厉害。”不远处，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对旁边取暖的老汉哀求。

老汉叼着旱烟袋，吧唧吧唧抽着，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哎，没钱啊……”

妇人的孩子已经冻得脸发青，小嘴一张一合，明显是冻坏了。林凡看得心里发堵，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

他骂骂咧咧骂了两句，骂完又觉得不是滋味。老子虽然混蛋，但不是没人性的混蛋。他摸出身上唯一剩下的两个铜板，塞到妇人手里，“咋地，嫌少啊？”

妇人一愣，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大恩人！您这钱自己留着买点吃的吧！”

林凡摆摆手，“得了吧，我这不还有口热乎的烤红薯吗？给他吃。”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黑乎乎、流着油光的红薯。天寒地冻的，这红薯还烫手。

孩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妇人赶紧拦着，“慢点慢点，烫！”

林凡蹲在地上，撕开红薯皮，掰了两块递过去。孩子小脸一红一白，吃得那叫一个香。妇人看着孙子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可嘴角却还挂着苦笑。

“唉，等明年收成好，再让娃儿……”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喊杀声。

“都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调调，听说过。agyue！他抄起手里的一根冻硬的棍子，就往外冲。

他不是英雄好汉，他是逃命的孬种。

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林凡踮着脚往那边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他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冰块，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了。

“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凡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正护在他身前。年轻人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是冻坏了，但眼神却很坚定。

“谢了，兄弟。”

林凡喘着粗气，握紧棍子，又冲了回去。

他看见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正冲着一个村子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