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头也没抬，铲子都懒得抬， "得嘞！" 声音从冻僵的嗓子里生硬地挤出来，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翻着泡。 "就你小子嘴贫！自己数数，兜里还有几个冷硬的饼？再没得，明天可就只能喝凉水了。" 林伯的呵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迅速消散。 林凡咧咧嘴，脸皮子冻得像块老树皮，但精神头似乎还够。他摸了摸怀里最后两个干硬得能当砖头的窝头，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最深处，跟着林伯往破庙后厨走。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凡的牙关咯咯作响，鼻涕眼泪都快冻成了冰棍。他心里直骂：娘的，今儿这天气，简直是要冻死穷人的节奏啊！ 蹲在乱坟岗的角落里，林凡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身上那点干瘦的肉，被寒冷饿得紧紧贴在骨头缝里。他手无缚鸡之力，爹娘被杀，自己侥幸被扔进这龙潭虎穴般的绝地，好不容易找到个能遮风挡雪的破地方。前两天靠着捡来的半块冻土豆和林伯偷偷塞过来的半个窝头活了下来，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林凡的思绪，他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喉咙里像堵了块冰疙瘩，火辣辣地疼。 林伯放下手里的活，递过来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刚煮好的、带着浓浓米香和一丝野菜味的糊糊。 "快喝吧。" 林伯叹了口气，"你这身体素质，再不填饱肚子，怕是要熬不过今晚的冻." 林凡接过碗，捧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温热的糊糊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胃里也舒服多了。他边喝边含糊不清地说："林伯，谢谢您……我这就要好了，您不用管我……" 林伯摆摆手，"说什么傻话呢！都是爷孙俩，跟自己人说什么谢。" 等林凡喝完，林伯又往碗里加了把野菜，示意他接着喝。 林凡看碗里明显多了，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林伯，那我……" 话没说完，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 "怎么了？" 林伯皱眉。 林凡脸色骤变，捂着肚子，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我好像……吞了块小石子……" 他想起昨天啃窝头时，眯着眼没看清嘴里到底是不是包含了啥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