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夭夭有点发白的小脸。她盯着叶天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空，像被钉住了一样。

老王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响。lung cancer晚期，三个月到半年。老王是厂里的元老，平时总摸着苏夭夭的头笑，说丫头你有福气，找个好人家。现在却连这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苏夭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砸过，又闷又痛。

她怎么好意思跟叶天提这个。提老王？提医院？提那令人绝望的预后？叶天是那种人，忙得脚不沾地，眼里只有事业，根本不懂这些虚头巴脑的心事。她跟了他快一年了，他送了她不少奢侈品，却从来没主动关心过她的朋友圈，甚至不知道她家老王是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未接来电。苏夭夭皱了皱眉。叶天现在肯定是开会，或者跟客户在一起，不可能随时看手机。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那杯快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大口。咖啡烫得她眼前发黑，一股苦涩的滋味却从喉咙一直麻到心口。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边的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那股堵劲儿却没松一点。手机又响了，还是叶天的。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语音通话。

「在吗？」叶天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和键盘敲击声。

「嗯。」苏夭夭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我这边快结束了，十点半能到公司楼下。」叶天说，「顺便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还好吗？」

还好？苏夭夭心里默骂了一句。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你先忙，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叶天问，「是不是……老王那边？」

苏夭夭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知道？难道是老王告诉他了？不，老王不会，他不说这些。那叶天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查了她的手机？她明明没发过任何关于医院的信息……

「没、没什么。」苏夭夭的声音有些发虚，「就是……有点事，我能处理。」

「别一个人逞强。」叶天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十点半，我定好位置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