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生。成绩中游，不好不坏；长相清秀，但丢进人堆里就找不见。他住在六楼，每天上学放学都走同一条路，连街角那家便利店收银员都是固定的小姐姐。日子过得像白开水，没啥波折，也没什么惊喜。

这天下午，日向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刚走到校门口。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女生，正猫着腰，像只小型犬一样蹭着墙根走。日向皱了皱眉，这女生……挺眼熟的啊，不是隔壁班的林羡吗？她平时不是挺精神，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吗？今天怎么跟只丧家犬似的？

林羡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前阵子家里出了点事，她爸生意赔了，连夜跑路了，留下她和老母亲，还得应付亲戚们的白眼和打探。日子一下子就灰暗下来了。今天出门，更是因为没睡好，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是浓重的黑眼圈，走路都虚浮无力。

日向正想着，林羡突然像发疯似的猛地往前一窜，撞在了他的书包上。力道不小，日向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低声骂了一句：“喂，走路看路啊！”语气有点冲，毕竟是他先被撞到的。

林羡也吓了一跳，站稳了身子，抬头就看见日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揉了揉腿，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

日向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有用吗？下次长点眼！”说完，他就想走了，毕竟他急着去上晚自习。

“等、等一下！”林羡突然叫住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塞到了日向手里，“那个……昨天，我钥匙锁家里了，想找你借……但是刚才没看路撞到你，太不好意思了……这是，十块钱，你明天还我。”

日向愣住了。十块钱？借东西还钱？林羡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以前大家摊东西，她总是第一个掏钱。她这是……因为那天的事，心里过意不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局促不安的样子，日向那点小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没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回了林羡手里：“你留着买面包吧。上学期你肚子疼好几次了，别饿着。”

林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哽咽：“我……我……”她手抖得厉害，几乎抓不住那几张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