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晴晴盯着屏幕看了老半晌，就着苏默刚改回来的那版稿子，心里翻江倒海。

“苏总，”她终于没忍住，扭头问，“这句……您再看看？我觉得也行啊。”

苏默正埋头看另一份文件，闻言抬眼，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丝。“行不行，数据说话。”他言简意赅，头也没抬。

戴晴晴瘪了瘪嘴。这人不怼人，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情况。刚租的房子才三十平，她戴着耳机，在角落里敲键盘，键盘声跟打鼓似的，还总被隔壁桌的同事说声音大。老板给的咖啡钱，一杯杯堆起来，也就够她交下个月的水电费。她好歹是个写手，可租这破地方的时候，还是贪便宜了。

“数据……”戴晴晴嘀咕，“您是说读者投票吗？那得多少钱去买欢，才能盖过您那‘精准打击’……”

“少废话。”苏默终于停了笔，屏幕的光反射在他脸上，冷得像块冰，“我重新改的，每句话都斟酌过，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改回去。反正东西是您的，烂了也跟我没关系。”

典型的流氓逻辑。戴晴晴气得直跺脚，但摸着良心想，苏默改得……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她那稿子确实写得啰嗦，有些词儿用得也俗气。老板平时凶，私下里还真没几个愿意费心指导她的。这苏默，虽然人不行，但这业务能力……

“行，我改。”戴晴晴噘着嘴，翻开稿子，认命地开始改。改着改着，她倒觉得苏默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逻辑真清晰。他标点符号抠得狠，其实是怕读者读着费劲。他提的那些词儿，也是怕她用词太轻佻。

到了下午，戴晴晴把稿子改好，又给苏默发了过去。

“苏总，”她发消息过去，“改好了，您再审。”

半晌没动静。戴晴晴心里七上八下的，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自己改坏了？还是苏默怎么着了？她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手指都酸了。

突然，一个消息跳出来，是苏默回复的：“可以了。明天版会上读。”

戴晴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可以了？他居然同意了？她抱着手机傻笑，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她甚至忘了刚才还跟老板斗气，忘了租的房子多小，忘了自己有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