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觉得，他这魔尊当得，简直比得上他重生前的凡界跑腿小子，累得腰酸背痛，还挣不到几个铜板。

“呼……”他盘腿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店里透出来的灯光和飘来的香气，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重生了，代价是上辈子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灵魂抽离三万六千岁以上帝境，好不容易才稳住机身，重新开了个鸟窝。

可这窝开得也太憋屈了。上界的老祖宗们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谁管他？下界凡人又敬鬼神如神明，他一个顶着魔气头骨的魔尊，连坐公交都得被司机师傅轰下车。

“唯一的好处……”江戾摸了摸下巴上那颗黑乎乎的痣，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还能随便蹭凡间的豆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就这碗八块五的红豆豆浆，成了他这水逆人生的最大依仗。”

想当年，他风光无限，一手遮天，但就是运气差得离谱。抢亲当天，喜轿还没掀开盖头，他就被一群天兵天将给掳了，理由是“长得太帅，非礼新娘”。捅娄子之后，更是被追得满世界跑，只因为踩了一脚仙女的纱裙。每次走投无路，他就去凡间找那家开了十年的豆浆铺子喝一碗。

“嗖——”

黑影一闪，江戾已经蹲在门口，手里攥着几张铜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柜台后面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少女正低头搅着碗里的豆浆，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一杯红豆豆浆，八块五。”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傲娇。

江戾也不客气，直接把铜板拍在台上，接过豆浆，迫不及待地吹了吹，抿了一口。嗯，还是那个味道，甜而不腻，从舌尖暖到心窝。

“你……”少女看着他大口喝豆浆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江戾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点无奈：“不然呢？这不是我的风格。”

少女撇撇嘴，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多给他添了点红豆。江戾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江戾，听说你欠了我家公子三千灵石，打算怎么还？”

江戾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了。这声音……他记得。是上界那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罗，阎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