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哗哗地砸在棚子上，震得那几个破碗盆叮当作响。马林缩着脖子，手搓了搓冻得发痒的胳膊。摊子里的玩意儿，除了几袋不值钱的草药，就是昨天捞出来的半截锈剑，剑柄上还挂着块牌子，写着“斩妖除魔”，马林看着都想笑。

他叹了口气，摸出昨天的几块黑麦饼干，掰了一半就着干。那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嚼起来嘎吱嘎吱响，嘴里都是渣儿。马林嚼得慢，眼睛却没闲着，盯着街对面那家亮着灯笼的酒馆。

酒馆门口挤着几个穿着破甲、脸上挂着伤疤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捏着个骰子，正跟旁边的人撒气。“妈的，老三你放屁呢！那堆骨头王八蛋能是高级货？分明是低级变异的杂兵！”

那被骂的是个矮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嘟囔道：“独眼，风险你不知道啊？要是那玩意儿跑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独眼龇牙咧嘴地啐了一口，手一挥：“走！跟他们拼了！老子今天非弄死几个不可！”

马林撇撇嘴，跟谁说啊。他这种怂货，看见虫子都得绕道走，更别提跟人打架了。他只想活着赚钱回家，别的什么都不想干。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街边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旁边躲。只见几个骑马的人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华丽、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人，手里捏着把银色的匕首，正瞪着眼睛四处张望。

“妈的，什么情况？”刀疤脸皱着眉，勒了勒缰绳，马儿不安地嘶鸣起来。

就在这时，棚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马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皮甲的矮个子，正被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围着，手里举着一面锈迹斑斑的小圆盾，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滚开！别他妈烦老子！”

黑衣人显然不爽这个，两人一拥而上，矮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按在了地上。马林看着那背影，突然想起了昨天碰见的那个老乞丐，也是这身打扮。

他心里一动，正想偷偷溜过去看看，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他惨叫一声，扭头就往地上一躺。这剧痛来得太突然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妈的，什么人？”黑衣人循声望去，见马林倒在地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