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敲桌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声音闷闷的：“少喝点，没见你像块海绵似的把酒都吸干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想回句什么，又咽了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我，习惯了。 “怎么？嫌我不够快？”老板娘又敲了两下，这次带着点挑衅，“嫌我倒的酒不够多，不够烈？下次你想要茅台，直接开口，老娘给你搬一箱来。” 我这人平时挺怂，但在酒上 вроде что-то вроде ,犟得很。我放下杯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少给我嘚瑟，谁不知道你拿我当傻子？每次都是这样，先摆脸色，等我看你可怜，自己又倒酒。” 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肩膀一耸一耸地笑起来，指着我的鼻尖：“哟，还敢顶嘴了？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下次你想喝西北风，老娘给你开个空调！” 她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地往我杯里倒酒，这次倒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满，溢出来好几滴，顺着杯沿流到桌面上。她也不擦，就那么看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却没什么笑意，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一杯酒，喉咙发紧。我知道她不是真心要跟我过不去，她就是……她就是这样，嘴上毒舌，心里却挺仗义。就像这酒，看着烈，喝下去，暖的是肺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想说“谢谢”，想说“你也是为了我好”，想说“我知道你不容易”，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变成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惺惺的？” 最终，我只能发出一个嗝，然后低下头，开始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那杯酒。 桌子下面，老板娘的手指还在动，这次不再规律，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些着急。我没抬头，也不知道她往我杯里又倒了什么，反正酒是越喝越不对劲，脑袋越来越沉。 “你……”老板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说，你到底图什么？” 我抬起头，看到她正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失望，还有一丝……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我的酒意上头，看着她，只想笑，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胸口一股闷气在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