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揉着太阳穴，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挣扎着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楼道里冷气呼呼地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下楼去接水，发现水龙头拧不开，拧来拧去只会溅自己一身水。

"妈的，这破地方。"张诚骂了一句，习惯性地点上烟。烟头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明明灭灭。他想起昨晚面试那家公司，HR说的天花乱坠，什么"高薪，期权，大平台"。结果今天上班第一天，就让他跑腿买咖啡，泡茶，搞卫生。他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股火气直往上冒。

"张诚，来帮我看看这个。"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张诚转头，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正指着一个复杂的电路图。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我？我是个程序员。"张诚有点不服气，"你要是电路师就找他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你这样子？我这不是没那么多电路师嘛。"她指着张诚的工位，"先把这个下午茶搞了吧，不然客户等会儿要见老板了。"

张诚没好气地走过去，发现果然还有一堆琐事等他。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残局。咖啡机嗡嗡响着，突然冒出一大股黑烟。张诚吓了一跳，赶紧按掉电源。

"又是你！"女人瞪着他，"昨天可不是发生了同样的事？你能不能靠谱点？"

张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只需要写代码，不是来当保洁的！"

女人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算了算了，我们自己来吧。"她挂了电话后，凑到张诚耳边，"老板今天可是要见你。说是对你面试表现很满意。"

张诚一愣："还要见我？"

"是啊，一会儿带个作品过去。"女人神秘地笑了笑，"别搞砸了，小心我炒了你。"说完她就走了。

张诚看着桌上的电脑，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面试时那个谈笑风生的总监，说他们公司多么重视人才。结果现实啪啪打脸。他咬了咬牙，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各种bug不断弹出，让他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王八蛋。"张诚低声骂了一句，眼睛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