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点着烟，眉头皱得紧巴。这地下室的厕所，跟个废弃的猪圈似的，水龙头更别提多破旧了。他在嘴里骂骂咧咧，手指头把烟捻灭在痰盂里。这茬子事儿，简直比他找工作还提气。

宿舍外头，天色刚亮，灰蒙蒙的，像蒙了层灰。他搓了搓脸，发现眼角有汗。昨晚为了省钱，跟人合租的地下室，连个像样的洗漱间都没有。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双脏拖鞋，在楼道里晃悠。

刚走出楼道，就感觉有人盯着后脑勺。张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他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毛毛的。这大城市，比他想象中复杂多了。前两天，他还天真地以为，找个工作，混口饭吃，不就得了？

可现实呢？他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每天挤地铁到头晕眼花。昨天去面试，被一个自称HR的坑了八百块，说是培训费。张诚当时脑子一热，就把刚到手的工资交了出去。后来才听说，那浑蛋根本不是什么HR，就是个骗钱的。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管他娘的，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肚子咕咕叫，提醒他饿得慌。张诚摸了摸口袋，发现只有五十块钱。他皱皱眉，五十块能吃啥？一顿包子都得十五。

走在大街上，张诚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早餐摊。有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正埋头抽烟。张诚走过去，递上五十块钱：“一份煎饼果子，多加蛋。”

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皮都没抬：“要辣酱吗？”

“要。”张诚点头。

煎饼很快做好了。张诚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圆了。这煎饼果子，真香！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全吃完了。付钱的时候，大叔又多找了他十块钱。

“谢了。”张诚把钱塞回兜里，心里美滋滋的。这煎饼果子，比他在公司食堂吃的饭菜有味道多了。

吃饱之后，张诚感觉精神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高楼大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决定，今天要找个工作，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HR再次得逞。

他拦住一个路人，问：“你知道附近有招工的吗？”

路人瞥了他一眼：“哪都有，你想干啥？”

“送外卖。”张诚脱口而出。

路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