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皱着眉，挣扎着转头想看清声音来源，脖子因为扭动扯到一处淤青，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谁？哪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她习惯性地想抬手垫在脑后，手却舶地被抓住了。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枚古旧银烟袋的小手，稳稳按在她手腕上。

“醒了就动，”萧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有安抚效果，“打搅我休息不好。”

林薇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的“束缚”——那烟袋并不只是烟袋，烟袋杆末端系着根细铁链，另一头绕在床柱上。她什么时候被这样“拷问”着的？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乱糟糟的，只残留着后脑勺撞上硬物的钝痛感。

“放开我，”林薇试着发力，结果手腕一紧，疼得她龇牙咧嘴，“你……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萧芸语气平淡，“让你别乱动。撞成这样，还真是够勇的。”他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林薇莫名觉得那“平淡”底下藏着什么，像是看穿了她伪装的慌乱。

“我……”林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她想起昨晚，好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迷了路，然后……然后好像撞到了什么。再之后，似乎是有个穿着白裙的女子在她身边低语，说什么“萧先生”……可那声音转瞬即逝，现实里空荡荡的。

“在想什么？”萧芸突然问道。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那白裙女子……难道是幻觉？可撞到头的疼痛和鼻腔里的檀香味都在提醒她，这记忆不是梦。可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像开玩笑的。他眼神清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林薇别开脸，“就是有点头晕，想喝水。”

“给我。”萧芸的声音不容置疑。说完，他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摸出一杯温水。"啪"地放在林薇手边。杯子冰凉，缓解了她燥热的喉咙。她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着她喝水，萧芸在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昨晚的事，自己数的清楚吗？”

林薇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我……不太清楚。”她声音低下去。

萧芸眸色沉了几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刚好一点。”他言下之意，昨晚的事不是她能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