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声低骂把我从昏迷中揪了出来。

头痛欲裂，嗓子眼儿像是被沙纸糊着，干痒得厉害。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破败的土墙，屋顶透着几缕苟延残喘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和汗臭混合的气息。

“水……水……”我喉咙里干得冒烟，嘶哑地喊了一声。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咂了咂嘴，从怀里摸出个半破的瓦罐，递到我眼前：“兄弟，润润嗓子吧，好不容易抢来的。”

我看着瓦罐里浑浊的液体，浑身上下骨头都疼得像是要散架了。但还是抓住了那救命稻草，接过瓦罐就仰头灌了一大口。妈的，这水简直是兑了泥的，但总算解了渴。

“谢谢你。”我喘着粗气，声音依旧沙哑得像破锣。

“谢啥？同生共死的人，废话少说。”刀疤脸汉子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个破木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张头说，咱们这队人，今晚就跟着大部队往南走，新来的将军说了，要打硬仗，得准备着。”

“打硬仗？”我皱了皱眉，这节骨眼上，打什么硬仗？明末乱世，各路起义军搅得天地反常，大顺军得了北京，李自成那家伙估计正美得不行的。

“还能有啥仗？打清兵呗！”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土匪般的仗义，“大顺军иков了天下，朝廷那帮龟孙子肯定不服气，马上就要派兵过来，咱们正好跟着干他娘的一票大的！”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一片混乱。我不是在现代的好吗？怎么突然就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附身到一个叫“孙虎”的军痞身上？这孙虎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脸上身上都是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孙头，你说呢？”刀疤脸汉子转向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这仗咱们的底子薄，能不能跟上去？”

老孙头沉吟了一下，摸着花白的胡子说：“还能咋地？跟着大部队走，只有死路一条。谁他妈想死啊？但不去，留在这儿等着被李自成的兄弟们砍了也怨不着别人！”

我听着这些人的谈话，脑子里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赶紧想办法回现代，这鬼地方简直要命；另一个却说，留在这里似乎……似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