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宿醉般的脑袋，从床上弹射起来。窗外天刚蒙蒙亮，几颗残星还挂着，像没吃完的糖豆。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昨晚上脑子里神游太虚，把《斗破》里的药老，《魔道》里的晓星尘，还有自己那个王者荣耀里的“金牌农民”角色全给拉出来遛弯了，最后糊里糊涂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

“我靠……”王磊摸着脸，昨晚最后记得的是魏无羡对着空气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jection（技能）直接把手机砸飞了，屏幕碎了一地。他低头一看，宿舍地板上还黏着几块玻璃碴儿，旁边是昨晚充电时烧黑了一角的插座。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磊抄起钥匙，开门准备去买早饭。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他皱皱眉，这附近向来不干净，收废品的，打牌的，偶尔还有几个社会摇小姐姐，但声音听着不太对劲。

他拐过去，拨开阴影里的一个破棉袄大爷，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半蹲的二维码。当中有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疙瘩，对着手机屏幕念念有叨：“打卡打卡，今天的功德分必须蹭满啊！对对对，我就是那个正义使者张哥，行侠仗义，��荼遗患……”

王磊差点没把刚嗦的油条喷出来。这哪是正义使者，分明是流氓耍横。他踱步过去，清了清嗓子：“大哥，您这儿是搞慈善还是给支付宝刷单呢？”

那叫张哥的人立马扭过头，瞪着杀人的眼神：“哪儿来的玩意儿？不想活了聚众滋事是吧？”

旁边几个同样围着看热闹的闲人，见状噤若寒蝉，赶紧往旁边缩，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王磊心里冷笑一声，这帮孙子，要脸吗？他往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大哥，误会，误会啊。我不是来捣乱的。我看您挺辛苦的，在这儿坚持不懈地‘打卡’，是想积攒功德，修个长生大道吧？”

张哥一愣，似乎没想到有人捧他，但转瞬又啐了一口：“放屁！老子的功德分是给手机屏幕上的神仙积的，跟你这劳什子有什么关系！低调点，再吵吵让小弟们给你点‘温暖’。”

王磊心头火起，但脸上依旧笑眯眯：“大哥您是不知道啊，现在修仙都讲究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