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被晴雯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位大姐姐，您这是做什么呢？东西掉了？”说着还要伸手去帮她。

“滚开！”晴雯吼得一声，雪雁 手一缩，往后退了两步。院里的小丫头们也都吓了一跳，纷纷想躲，可晴雯的眼神又凶，谁也不敢动。

宝玉跑到廊下，脸色更白了，声音带着颤：“晴雯，你干什么！”他看到雪雁衣袖被拽得乱糟糟的，心疼得直瞪晴雯。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她天天跟宝玉那小子不清不楚的，我看得紧一点不行？”晴雯梗着脖子，声音又尖又硬，眼睛里全是刺。她一把甩开雪雁，雪雁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站稳了，却不敢再看晴雯，只低着头小声嘀咕：“我……我不是……”

宝玉看着晴雯，又看看雪雁，心里一阵乱麻。他确实觉得雪雁比晴雯懂事，可又觉得晴雯说得也有点道理。他甩了甩头，不想掺和这些闹别扭的事：“行了，都别吵了。雪雁，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雪雁低了低头，应了声，赶紧转身跑回去了。

宝玉皱着眉，走到晴雯跟前，伸手想拉她：“晴雯，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晴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开，用力推开宝玉的手：“放肆！爷问你话呢，你怎么来了？还不赶紧回去！”

“我……”宝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晴雯那副模样，又把话咽回去了。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怡红院。

晴雯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抬起手，狠狠在院墙上拍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院墙似乎都震动了一下，她疼得龇牙咧嘴。

过了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她看着自己粗糙、被寒风冻得通红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依旧 laurel 的丫头们，心里又烦躁又憋屈。她明明觉得自己做得对，为什么宝玉还要护着她？宝玉那个人，心里总是向着那些娇滴滴的女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家传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她娘亲留给她的，玉质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开。娘亲还说，这块玉能保平安。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