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疼欲裂，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顶着太阳穴来回刮。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林晓雯才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瞬间又闭上了，只能眯着缝儿，勉强看清床头柜上那盏老旧的台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耳边是“滴滴答答”的电子仪器的声音，不像是家里，倒像是……医院。

“我这是……”迷迷糊糊中，林晓雯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还连着各种不知道是针头还是管子的东西。麻麻的，痛痛的。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去给那位收养自己的王婆子送东西，结果在巷口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了，然后就没然后了……

“醒了！醒了！”一个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响起。

林晓雯循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围裙、脸上带着病容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卫生的搪瓷杯？

“妈？！”林晓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你……你说什么？你是……晓雯？”

她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林晓雯的胳膊，脸上瞬间布满了担忧和难以置信。“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怪的？是不是摔坏了脑子？”

林晓雯感觉头痛更厉害了，她伸手想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上动弹不得。“妈，帮我……解了这东西。”

女人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管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哎呀！这可怎么办，我这不是没空吗？王医生呢？”

“王医生？”林晓雯愣住了，她不是被撞了吗？哪来的王医生？

“王医生啊，就是给你做检查的那个！”女人急得直跺脚，“你这样子，送医院肯定不行，医生又嫌我烦，唉！”

林晓雯这才注意到，这屋子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除了她这个病人，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墙角还放着一个空药箱。

“所以，我现在是在你家？”林晓雯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

“废话！”女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就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