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头冷得像个冰窖子，佟未容许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裹成个球，还是冻得直跺脚。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脑子不清醒，怎么就跟南华那小子置气来了。当初要不是看你这小子天资聪颖，将来能在朝堂上帮衬我些，我至于跟你磨叽半天？真是的，活该被冻成这样。

车轮碾着路面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但这声音比对南华的想念要舒服点。佟未容许叹了声气，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破马车里连个暖炉都没有，真是冻死宝宝了。她偷偷瞄了眼车窗，外面白茫茫一片，风刮得呜呜的，这鬼天气。

马车里静得出奇，就听得窗外的风声和车轮声。佟未容许实在扛不住，就偷偷挪动了一下，想看看南华在干啥。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气乐了。南华靠在车厢里，怀里揣着一炉火，正捧着一本破书看了个入神，见她看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啧，装什么高人，火都揣怀里了还来看书。”佟未容许撇了撇嘴，心想那炉火好歹借点热气啊。南华这才放下书，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聒噪。”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看你这冷冰冰的，不吓着别人就不错了。”佟未容许嘴硬，心里其实有点软。她想起刚才自己说那些狠话，就觉得特没劲，但当时那股劲儿上头，真是把话都说绝了。

南华没再说话，又把那炉火揣怀里了。佟未容许看他这样，心里又气又好笑，真是了解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决定了，等到了目的地，非得再好好说他几句，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糊弄的。

马车颠了半天，总算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佟未容许顾不上冷，先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脚趾。南华跟在她身后，一步也没落下，那副跟屁虫似的模样让她有点不自在。

“喂，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你的冷气。”佟未容许嫌他靠得太近，往后退了退。南华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看得佟未容许心里直发毛。

“您自便。”南华的声音平淡，但那笑意却藏不住。

佟未容许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道：“谁稀罕你的让了。”说完，她就哼着小曲往前走，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笑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