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dio：鸡叫.mp3

半夜鸡叫。

这声音在山村里头，算挺邪乎的。大半夜的，哪家鸡起的这么早？搁以前吧，早没了鸡鸣狗盗的说法，狗都睡得死死的，更别说鸡了。

我，王大壮，就是这村里的王大壮，跟村里人一样，觉得这半夜鸡叫，透着一股子不吉利。我躺在床上，听着这鸡叫，翻来覆去睡不着。媳妇在旁边叨叨，也不知道唠叨啥，反正吵得我心烦。

这鸡叫，叫得人心发毛。我坐起身，撩开被子，小声骂了句：“他娘的，哪个挨千刀的养的鸡，大半夜不睡觉，叫什么叫！”

声音还是那么断断续续的，好像就在我耳边。我皱着眉头，竖起耳朵听了听，感觉声音是从村东头传来的。我想，可能是老李家的那鸡，胆子大，半夜乱叫。

老李家，就是村东头的老李家，一家子老实巴交的农民。老李头前几年走了，老李婆一个人守着几亩地，过得挺清苦。这半夜鸡叫，八成就是老李婆养的鸡。

我竖着耳朵又听了听，那鸡叫停了。我松了口气，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再睡。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哭声，从村东头传了过来。

这哭声，小得可怜，像小孩子在哭。我心里一惊，难道是老李婆的孙子？老李婆没儿没女，就一个孙子，叫小石头，今年才五岁。

我赶紧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惨白，照在村东头的路上。我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老李婆家的小屋。

我敲了敲门，老李婆披着一件单薄的棉袄，开了门，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王大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指着小屋里面：“老李婆，小石头他……”

老李婆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他死了……”

我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李婆：“小石头死了？怎么死的？”

老李婆指着地上的一个土坑：“他，他半夜……半夜跑了出去，摔倒在河边的土坑里，浑身湿透，已经……已经冰冷的没有了气息……”

我顺着老李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土坑，里面躺着一个小孩，已经没了气息。我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冷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