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大壮就听见鸡叫了。不是一声两声，是好几声，噼里啪啦响得跟催命似的，听得人心头发毛。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心里嘀咕：“谁他娘的把鸡关反了？大半夜的叫唤啥玩意儿？”

他迷迷糊糊想着，伸手就把门帘往上一掀。冷风一吹，王大壮打了个哆嗦，赶紧又缩了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听见自家的那声老母鸡还在咩咩叫着。

“得，怕不是哪个小崽子半夜偷鸡摸狗，把鸡给弄跑了？”王大壮嘀咕着，趿拉着鞋就往院外走。刚一出门，就看见对门的李婶子正站在自家门口，一脸慌张地冲他招手。

“大壮，大壮！你快过来！”李婶子声音有点发颤，“你听没听见？你听没听见？”

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去：“怎么了，李婶子？大清早的，大喘什么气？”

李婶子拉住王大壮，低声说：“鸡叫啊！好几声鸡叫！你听见了没？”

王大壮一愣，这才意识到鸡叫的事，他点头说：“听见了，咋了？”

“咋了？多邪乎啊！”李婶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出去倒尿盆，就听见咱们村后头的河堤边，噼里啪啦一阵乱叫，跟杀鸡似的。我揉揉眼，天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就听见那鸡叫。我吓坏了，赶紧回来关紧了大门。”

王大壮听得直吸凉气：“这鸡叫……不对劲啊。”他想起账本爷爷说的话，“鸡不鸣，夜无鬼，鸡鸣，夜有鬼？”

“瞎说！”李婶子摆摆手，“哪有这么多讲究。你是不是也觉得邪乎？”

王大壮点点头：“可不是嘛，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鸡？而且后头河堤那块，前两天不是还淹死个娃吗？现在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村里人都害怕去那边。”

“可不是嘛！”李婶子脸都白了，“我刚才一琢磨，心直凉：会不会是……张老三那事儿，还没完？”

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往后缩了缩：“老哥，你可别瞎说！那是意外！人命关天的事儿，你可别胡说八道！”

李婶子叹了口气，说：“我也怕啊，可这半夜鸡叫，还有那河堤边的怪叫，你说巧不巧？再说了，你想想，前两天张老三那事儿，他媳妇也得跟着怀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