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掀开门帘，冷风“唰”地一下灌进来，把他骨子里的小冷虫子给吹活了。他打了个哆嗦，眯着眼望出去，天色刚透着点灰白，院子里到处是露水打湿的泥土腥气。鸡叫声是从东边老槐树底下传来的，几只公鸡在打鸣，但那声音又怪又尖，听着跟猫叫似的，听得王大壮心里直发毛。

“操！”王大壮骂了一句，趿拉着鞋就往东边跑。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大清早的，谁他娘的还喂鸡？再说了，三婶家的鸡不是早就弄走了吗？这声音……感觉邪门得很。越想越不对劲，他抄起院墙边上那根顶门杠就往外走。

村口那片空地，平日里还算干净，可今儿个却不太平。几个外头来挖地基的人，正围着个什么东西直哆嗦。王大壮凑过去一瞅，差点没把眼珠子吓出来——一个破布包，就扔在土堆上，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冒出来的。

布包是那种深蓝色的粗布缝的，边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时，黑乎乎、硬邦邦的。领头的那个瘦高个，戴着安全帽，一把抓起布包就往地上一摔，嘴里骂骂咧咧：“操！什么玩意儿！耽误工夫！赶紧挖！马上！”

几个壮汉也跟着嚷嚷，抡起镐头就继续往下挖。王大壮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人影，心里直打鼓。这地，是准备建那个啥度假村的，前几天才让这些外地人来勘探的。之前挖了几天都没什么动静，今儿个突然出现个破布包，邪门不邪门？

他站在那儿磨叽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过去，蹲在旁边看。那几个人挖得越发起劲了，几个镐头呼哧呼哧地砸在土里，尘土飞扬。没多久，其中一个胖头大耳的家伙，突然“哎哟”一声，手里的镐头掉在地上，指着胳膊那块儿直喊：“操！手被砸到了！”

那瘦高个瞪了他一眼，骂道：“这是干啥呢！磨磨蹭蹭的！还搞开发呢？家属在那儿等着你呢！给钱！”

胖家伙捂着手，一脸苦相：“老板，我这……咱是不是挖太快了？”

瘦高个没说话，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布包，伸手捡起来拍了拍，皱着眉头问道：“这是哪儿来的？刚才我没瞅见啊。”

王大壮看着那布包，心里像有小虫子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