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哆哆嗦嗦摸出烟袋，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天还没大亮，院里黑漆漆的，就他这马灯照着一小块地方。他媳妇死得早，剩下个闺女，在外头上学，一年回不来几次。这院里头，就他一个光棍汉，冷清得很。

"哎，今儿这风可真大。"王大壮自言自语，话音刚落，窗户纸又"啪"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他瞪大眼珠子，心里咯噔一下：谁呀？这大清早的？不是他认识的。

门没锁，王大壮趿拉着鞋走过去，手摸着门边，慢慢拉开了门。冷风倒是不突兀了，院子里的雾气倒扑了进来，糊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眼，定睛一看，好家伙，院门口蹲着个穿雨衣的人，脸埋在兜帽里，看不清样貌。

"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王大壮嗓门有点哑，他走了两步，想凑近瞧瞧。

那人估计听见了，突然"嗖"地一下站起来，雨衣一甩，转身就往村口跑。王大壮一愣，心想这货挺滑溜啊。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那雨衣颜色挺眼熟，跟前阵子出事的老光棍王二麻子那件一个模子刻的。

王大壮叼着烟，在屋里转悠，越想越不对劲。前阵子，村里就死了个老光棍，叫王二麻子，就住他隔壁。这老光棍邪乎得很，一辈子打光棍，身子骨还硬朗，怎么说没就没在河里淹死了。书上说他是投的河，可谁见的？河上ty专门盯着，也没见他跳啊。

"这新来的……跟王二麻子什么关系？"王大壮把烟头往地上扔，用脚尖碾灭。他想起前阵子王二麻子就爱穿那件雨衣，半夜三更出去转悠，人送外号"鬼穿雨衣"。村里老人都说，那老光棍不干净，惹了村西头那座老坟里的东西。

"他来干嘛？"王大壮皱着眉，心里直打鼓。他摇摇头，决定先不管这事儿。天快亮了，得赶紧下地。地里那几亩麦子眼瞅着该浇水了，再拖下去怕是要耽误收成。

他转身回屋，正准备拽被窝，兜里突然硌得慌。他掏出来一看，是个白色的小瓷片，巴掌大小，还挺光滑。王大壮眯着眼打量，这玩意儿咋 ends up 在兜里了？昨晚没捡到啥啊。

他正纳闷呢，突然听见鸡窝那边传来"咯咯哒"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