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又吸了一口烟，浓重的烟圈混着马灯昏黄的光，在院子里飘荡。他老婆走得早，闺女在外头上学，一年回不来几次。这院里头，就他一个光棍汉，冷清得很。今儿这风可真大，刮得窗户纸哗哗响，听着都瘆得慌。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心里头烦得厉害。前脚刚把村口那老王家送葬的活儿干完，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说，镇上老韩家要盖楼，让他去帮把手。王大壮心里直犯嘀咕，这老韩家也是怪人，死了多少年了，愣是留着几亩地不卖，今年不知怎的，突然抬出来说要盖楼。

“他娘的，盖个楼跟咱有啥关系？”王大壮嘴上骂咧咧，可人还是跟着去了。到了老韩家门口，那院墙都立起来了，十几号人正抢着往地基上搬砖。王大壮过去跟领头的老韩家一个远房侄子套近乎，那侄子拍着他肩膀说：“王哥，多辛苦辛苦，事成了我请你喝酒。”

王大壮心里冷笑，喝酒？等这地基挖好了，指不定是啥情况呢。刚换个地方搬砖，就听见旁边人咋呼：“嘿，你们看那土里有啥？”

王大壮过去一看，好家伙，一锹下去，刨出来个白骨 intermediary，碗口大小，上面还有铜钱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埋着骨头的邪性，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有骨头的地不能动。哪知道老韩家侄子眼睛一瞪：“吭声什么？干活！这地祖上传下来的，缺胳膊少腿的多了，碍着你个屁事？”

王大壮也不敢多言，可心里头那叫一个嘀咕。这白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搁这儿盖楼，指不定招来什么横祸。他抽着烟，手上的活儿却格外仔细，生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天擦黑的时候，王大壮收拾家伙要走，突然听见一阵哭声。他循声过去，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地头，正对着那堆白骨嚎啕大哭。

“三哥，三哥，你醒醒啊……”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你爹死了，你还要脸吗？为什么要去投河啊……”

王大壮心里一惊，这老太太认识张老三？他凑上去一听，才知道这老太太是张老三的亲娘。原来张老三当年虽然说是投河，可村里人谁也没看见，就老太太一个晚上听见河里有动静，可过去一看，水面上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