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把烟屁股往地上这么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腾起的烟灰呛得他咳嗽了两声。院子里冷风刮得呜呜的，马灯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直抖。

"他娘的，这天儿邪乎。"王大壮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他走到墙根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这天气看着像要降温了，可晚上风一吹，还硬是能把骨头缝里给钻进风来。

河对岸传来几声狗吠，听着有几分耳熟。王大壮皱了皱眉，眯眼朝那边瞅了瞅。那狗吠声断断续续，不像是村里哪家养的。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这深更半夜的，河对岸有啥动静？"

正想着呢，院角堆柴火的地方突然有动静。王大壮心里一紧，抄起手里柴刀就往那地方走。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只能勉强看清是个黑影在柴火堆上扭来扭去。

"谁在那儿！"王大壮大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柴刀把上。那黑影动作一滞，接着"嗤"的一声，竟从柴火上滑了下来，踩着地上的碎柴往院门外跑。

王大壮没多犹豫，抄着柴刀就追了上去。跑出几步，借着月光王大壮看清了——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那红衣服在黑夜里格外扎眼，女人身材窈窕，跑起来时头发散着，在风中飘动。

"站住！"王大壮在后头喊道。那女人根本不理他，跑得更快了，跑出巷口就没了影。王大壮追到巷口，只看到一阵风吹过，地上的尘土扬起来老高。

"红衣服..."王大壮靠在墙上喘气，心里直发毛。这女人是干啥的？深夜跑到他这破院子里来？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柴火堆被人动过，几根劈好的柴都不见了。王大壮心里发虚，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打刚才那女人跑过后，院子里那股阴冷的风好像更大了。

他撩开门帘往里看，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炕上蒙着的那块红布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王大壮打了个哆嗦，赶紧钻进被窝，把被角往头上一拉，蒙住了脸。

这觉睡得可真难熬。半夜里王大壮迷迷糊糊ケア，突然听到窗外有"咚咚"的敲窗声。他猛地坐起来，借着月光朝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女人的身影贴在窗户上，手里还举着个什么东西，正对着窗户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