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哗啦啦地下着，敲得窗户“啪啪”响。阿强缩在出租屋的桌前，烟灰缸里掐灭了三只烟。屏幕上银行APP的余额显示着两个零，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甩。

桌上摆着一份化验单，妹妹阿雅的。白血病，晚期。医生说，化疗得的钱还够用一阵子，但长远来看，不是个事儿。阿强拳头攥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厂里那几千块钱的工资，不够看病的零头。

“咔哒。”门被推开，打断了阿强的思绪。他抬头，是张文。张文是他以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大哥，现在开了个小保安公司，日子过得不错。张文手里捏着个白色塑料袋，表情有点复杂。

“阿强，有点事儿找你。”张文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五千块，急用。”

阿强没动，盯着张文：“哥，你从哪儿来的钱？”

张文明白他误会了，苦笑一下：“不是我的，是我手下那个小王给的。他老婆刚生了孩子，缺钱。我知道你妹妹病着，就……”

“我知道。”阿强打断他，声音低沉，“我欠你人情，欠阿雅的人情。”

张文摆摆手：“说这些干嘛。你缺钱就拿着，别跟我客气。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找我，想雇我保护一个生意人，出价不低。”张文顿了顿，“不过这活儿有风险，对方背景不简单。你要是愿意，可以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阿强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直接给他钱，是给他一个“挣大钱”的机会，代价是冒险。他的妹妹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好！我跟你去。”阿强把塑料袋里的钱一股脑儿塞进张文手里，“哥，谢谢你。”

张文摇摇头，皱着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对方是做建材生意的，叫赵总。赵总最近跟几个人起了冲突，想雇我过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去了才能知道。”

“怕什么？我阿强怕过谁？”阿强把外套往身上一甩，把烟灰缸端起来，“水给我倒一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路灯在水里映出晃动的水光。阿强看着眼前的化验单，又看了看张文带来的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是得想办法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