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噼啪声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砸窗户。阿强又掐了支烟，烟灰烫出个小坑在桌上。他盯着手机屏幕，那串数字挺刺眼：2000块。差十万八千里是吧？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操！”他猛地砸了砸桌子，烟灰簌簌往下掉。钱得想办法，妹还得治。他支棱下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酒吧喧闹的人群。生意还行，主要是靠夜生活的人撑着。吧台那边几个哥们儿在拼酒，吼得跟打雷似的。

阿强 Temporary 保安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看场子。这年头，上流社会和下九流勾兑太多，有火都得他来拔。今儿这酒局，显然是喝了点高估自己的。领头的三十来岁，脸油腻得能煎饼，搂着个年轻姑娘，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的。

“妈的，我再敬你一杯！”那哥们儿晃晃酒瓶，差点砸到阿强脸上。阿强没动，眼神像在看垃圾。这年头，有些人喝多了，把自己当活人，把别人当木头。

“嘿，小兄弟，你不喝啊？”油腻男发现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跟哥喝一杯，这场面没你的份儿。”

阿强没说话，就是往那一杵。他身板挺直，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关节突出，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周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哄笑声。那几个喝酒的哥们儿都看着他，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怎么，看不起大哥啊？”油腻男 словно 逼近一步，下巴抬得高高的。“要不等会儿保安大哥带你们去医务室？”

“没兴趣。”阿强淡淡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但对面那几人却感到了寒意。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医院打来的，又是催款。他嘴角抽了抽，手机扔在桌上，声音差点被雨声盖过。

“妈的，找死！”油腻男猛地推了阿强一把。阿强身体晃了晃，但稳稳站稳，没动分毫。周围人又愣住了，以为他会还手，没想到他只是挺直了腰板。

“滚。”阿强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眼神冷得像刀。“再动手，你就去单间儿躺着。”

油腻男脸涨得通红，气得哆嗦。他哥们儿都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拦着。阿强根本没看他们，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座铁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