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天色阴得像是要滴出墨来。阿强盯着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手指头掐灭了烟头，火星子在桌布上留个红印子。他这么琢磨着，妹在ICU里躺着，每天那几万块的 upkeep 谁给啊？他不是没脸皮，就是这钱，天上掉下来砸脑袋他都不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阿强拿出来看，还是那个放贷的催债。号码他熟，每一次响都像是在他脑子里敲鼓。他摁掉，翻到银行余额，那点零钱放进去，还不够妹妹明天抽血的费用。差十万，不多不少，正好是个天文数字。

阿强抄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接通后，那头传来个磨人的女声，是本地最大黑道之一的二当家，也叫张姐。阿强以前给她当过保镖，虽然只干了几个月，但人不能被狗吃了，得守着点规矩。

“喂，张姐。”阿强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哟，这不是阿强吗？怎么了？愣着等鱼上钩呢？”张姐在那头笑着说话，声音像裹着蜜。 “没，就是有点事儿，想跟您求援。” “求援？”张姐顿了顿，那笑声里透着戏谑，“怎么，以前那点钱，现在要不回来了？”

阿强心里冷笑，以前那是五十万，现在要的是十倍不止。不过话已出口，他梗着脖子道：“要回来了。您放心，事儿办妥了，少不了您的。”

“哈，好小子，还有种。”张姐显然没料到阿强肯这么说话，“行，这事交给你。老规矩，事了封口，钱自己拿。”

挂了电话，阿强心里有了个底。张姐号称本地一大块，她开口，多少还是能办点事的。但他也清楚，这种事没白吃的，往后得还人情。人情这东西，比债还麻烦。

阿强换了身衣服，先把那点现金和银行卡扔进怀里，然后推出那辆老土的二手桑塔纳。这车他藏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每个月擦干净开出来用一次，省得麻烦。开到医院门口，他让桑塔纳停在离ICU楼最远的地方，自己则抄了近路，提着个布袋子，混在等人的家属堆里。

妹的病房在二楼，阿强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医生在查房。他站那儿等了半天，医生这才注意到他，皱着眉问道：“你是谁？怎么没预约？”

阿强掏出张假身份证，上面是个脸部模糊的照片，他让发小用电脑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