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哗哗地下，马斯克的火箭好像在给这鬼天气叫屈。阿强盯着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烟，手指头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噗一声灭了，留个红印子烫在桌上。他不是个爱抽烟的人，也不是没烟抽，就是觉得这玩意儿在眼下有点浪费。

这 pack 烟是他妹妹要的，城里的小孩就爱这玩意儿，抽着像大人。妹妹阿芳在市医院，三天没怎么吃饭，人看着蔫儿了。欠债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窟窿大得像口锅，天天有人上门来要钱，敲门声像催命符。他这身手，要钱是小事，可不能把人给废了，那惹不起。所以找上门的，他都得应付着，该给的钱，该出力的还得出。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着，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八点，城东仓库，七万，现金，办事明白人请联系。”阿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回复了四个字：“不见不散。”

他不是没想过法子赚钱，出去闯荡过，也干过不少私活。可这世道，不是光膀子就能闯的。前阵子接了个保镖活儿，给个富豪送东西，那富豪的亲戚不长眼，动家伙了。阿强当时火气上头，没留手，直接把对方给废了。后来赔了不少钱，才把事儿压下去。这事儿让他在道上名声大了点，但也是个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雨夜。城市亮着灯，霓虹灯在雨里晕开了，看着有点虚幻。妹妹躺在病床上，等着钱救命。他拉过 curtains，屋里一下子暗了，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又重新塞回兜里。

下楼的时候，他看了看天色，雨小了点，但还是没停的意思。他撑开伞，伞有点大，在雨里走，雨水溅在裤腿上。路过医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病房楼。妹妹在三楼，他每次来，都得隔空喊两嗓子，让她知道哥来了。

楼道里，几个病人家属在聊天的，看到他，都朝他打了声招呼。阿强点点头，没说话，快步上了楼。到了三楼，他推开门，病房走廊里挂着“保持安静”的牌子。他顺着走廊走，看到妹妹的病房，门没关严，他伸手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