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点晕，林默揉了揉后脑勺，慢悠悠爬下床。出租屋小得可怜，一室一厅，厅就是过道，他甚至没地方放第二张椅子。墙皮剥落得厉害，灰扑扑的，像是常年没人打理的样子。不过，这破地方好就好在便宜，一个月三百，水电费还得自己省着点花。

他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阳光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窗外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挤在一起，路边停满了电动车。再远点，是些正在建设的楼房，高楼塔吊随处可见。和前世那个熟悉的城市比，有点不一样，但大体上还是那个调调。

正看得发呆，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伴随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对话。“……那个路口好像有情况，我们去看看呗？”“行啊，听说那边新开了家奶茶店，走走走。”

林默嘴角抽了抽。奶茶店？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闲的吗？他拉上窗帘，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门没锁，是那种老旧的插销门，随便一拨就开了。走出狭窄的楼道，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林默！这么早就出来啦？”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勾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路边。女生扎着马尾，皮肤白皙，就是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跑出来有点热。她就是住在隔壁的林薇，关系挺铁的那种。

“嗯，醒了。”林默应了一声，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家里有吃的没？昨晚我没跟你一起回来，今早掐了被子，差点没睡醒。”林薇皱着鼻子抱怨，“饿死我了，去你家蹭早饭 ăn。”

“没得吃。”林默头也不抬，已经开始往回走。

“哎呀，你怎么跟我这么吝啬！”林薇撒了撒气，“我家冰箱里有昨晚打包的盒饭，要不……匀你半份？”

“算了。”林默停下脚步，“你去忙你的吧。”

“切，算你狠。”林薇跺了跺脚，自行车的铃声再次响起，她跨上车，跨过路边的水泥栏杆，消失在街角。

林默看着栏杆那边，眼神有点复杂。上一个世界，他记得这里比现在脏乱得多，栏杆也锈迹斑斑。现在……好像干净了不少？还是说，他记错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差别，他完全没在意，但现在提起来，又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