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蹲在自家古董店门口，扒拉着门口的小黄铜棋盘，也不知这玩意儿能不能卖出去。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角落里那盏豆大的白炽灯，咕噜噜冒着气泡。

“苏先生，您又来了。”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

林夏懒洋洋地抬起头，对上门口男人挺拔的身影。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上的一块旧手表。阳光正好，照得他眉眼温润，像块上好的和田玉。

“嗯。”男人应了一声，推门进来，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个紫砂杯，倒水喝，“林老板，今天有什么新货？”

林夏撇撇嘴，指了指角落：“就那块破玉镯子，祖上传下来的，卖不卖得掉再说。”

男人闻言，目光落在那块蒙着红布的玉镯上。那是个普通的青玉镯子，雕着几朵花，算不上多值钱，但物件看着干净，像块璞玉，磨得光滑。

“可以看看吗？”男人问。

林夏没动，只是歪着头看他。

男人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拆红布，露出玉镯。他摩挲着镯子，像是在感受它的温度。“有意思。”他低声说。

林夏突然开口：“您知道这玉镯多少钱吗？”

男人头也没抬：“值多少钱，我买不起。”

林夏笑了：“这才对嘛。您要是买得起，还来我这儿看什么。”

男人终于抬起头，对上林夏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像只小狐狸。“我逛逛。”他顿了顿，“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她把红布往桌上一盖，起身走到柜台后面：“那您先看。我给您沏壶盖碗茶。”

男人也不拒绝，拿起那块玉镯仔细端详。林夏给他沏茶，动作麻利，手腕翻飞间，那块玉镯的光泽似乎更亮了些。

“苏先生，您这手腕……”林夏眼睛尖，发现他手腕上似乎有个小小的痕迹，“是不是磕着了？”

男人低头看了看，解释道：“上次爬山，不小心蹭的。”

林夏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总觉得，这个温润的男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总来看她，每次都对那块玉镯评头论足，可自己明明知道，那只是个不值钱的传家玩意儿。

“茶好了。”林夏把盖碗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