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没进店，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偶尔用指腹摩挲两下。他对着门口瞅了瞅，又把目光转到林夏脸上。“棋盘留着吧。”他声音温和，像裹了层绒毛。

林夏眼珠子转了转，没急着伸手去收，反而从旁边摸出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棋盘边角。“这棋盘是老物件，缺了一角，怕是卖不上价。”她说着，故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也是物件，留个人心。”语气听起来像真的，可林夏自己心里直打鼓。

苏慕白没接话，目光落在棋盘对面，不知在想啥。林夏心里直挠痒痒，这人该不会又来看玉镯吧？前阵子那块条件，提出来要玉镯当定金，她当时没同意，现在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僵持着，店里突然多个人影。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探着头，眼睛滴溜溜转，手里拿着块糖，晃悠到林夏面前。“姐姐，我买糖。”小姑娘声音甜，像只小奶猫。

林夏秒变笑面虎，伸手接过糖纸，递出去：“来，挑块。”

小姑娘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选了个水果味的，塞嘴里嘬得咂咂响。林夏看着她，心里莫名松快。这店里一天到晚就苏慕白一人坐着看玩意儿，闷得慌。有个人来捣乱，倒也热闹。

“小同学，上哪去啊？”林夏随口搭话。

“回学校。”小姑娘含糊应着，眼睛又往店里瞅，“姐姐，你有新古董吗？我上次那个小玩意儿，还想再看看。”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小姑娘记得那块玉镯？难道是苏慕白带来的？她不动声色，笑着摇头：“没有，都是老伙计了。”

正说着，苏慕白站直了身体。他往里走时，脚步顿了顿，像是被那小姑娘吸引。林夏心里骂句“色胚”，面上却不露声色。这人和她八字不合，躲还躲不及，现在倒好，来了个女学生。

“苏先生。”林夏先开口，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苏慕白看向林夏，又瞥了一眼那个吃得正香的小姑娘，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下。“这位是？”

“我邻居家的孩子，放学经过。”林夏把小姑娘往苏慕白面前推，“小丫头就爱淘气，苏先生别见外。”她说着，又补了一句，“她 mom last week 买了个小冰箱，说是要搬家，需要些红木家具，不知道苏先生手头有没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