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没进店，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偶尔用指腹摩挲两下。他对着门口瞅了瞅，又把目光转到林夏脸上。“棋盘留着吧。”他声音温和，像裹了层绒毛。

林夏眼珠子转了转，没急着伸手去收，反而从旁边摸出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棋盘边角。那抹布是块素净的棉布，擦得很仔细，连棋盘下沿积了点灰尘都给擦掉了。

“这棋盘有年头了，收着当个念想也好。”她说，把抹布塞回原处，这才伸手接过了棋盘，入手沉甸甸的，像是裹了层老气。

苏慕白看着她，眸色有些深。他见过很多女子，但林夏是第一个会拿抹布认真擦棋盘的女人。他记得自己上次来这里，也是她擦了擦那块墨玉，说玉怕沾灰，会失了灵气。

“念想？”他忍不住问，“对你来说，这棋盘是什么念想？”

林夏闻言一怔，随即笑了。“没……没什么念想。”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这棋盘挺好看的，擦干净了放着，看着顺眼。”

苏慕白挑眉，似乎不信。林夏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明知故犯地别过头去。“怎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他慢悠悠地道，“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总是藏得太多，让人猜不透。”

林夏没说话，只把棋盘放进柜台里。苏慕白看着她，忽然道：“你店里还有传家玉镯吗？”

林夏一愣。“传家玉镯？没有啊，我店里卖的，都是些仿古的玩意儿。”

苏慕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记得你店里，挂着一个玉镯，像是真品。”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那玉镯是她母亲留下的，她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想到苏慕白竟然看出来了。

“你……”她刚想说什么，苏慕白便抬手打断了她。“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他顿了顿，又道，“你那块墨玉，也是传家宝？”

林夏沉默了。那块墨玉是她父亲留下的，是她唯一的念想。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起这些。

苏慕白见她不说话，便也不追问。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下棋。”

“好。”林夏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开。

苏慕白走后，林夏独自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摩挲着那块墨玉。她想起父亲曾经跟她说过，这墨玉可以照见人心，但只有真正纯净的人，才能看得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