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没进店，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墨玉，偶尔用指腹摩挲两下。他对着门口瞅了瞅，又把目光转到林夏脸上。“棋盘留着吧。”他声音温和，像裹了层绒毛。

林夏眼珠子转了转，没急着伸手去收，反而从旁边摸出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棋盘边角。“苏先生这么说，我不好收。”她手上的动作倒是真快，抹布转着圈，几下就擦得棋盘亮晶晶的。

“无妨。”苏慕白勾了勾嘴角，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温水的墨，“我常来，总得有个下棋的地方。”

林夏应了声，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棋盘，算是苏慕白留下的唯一“证据”了，虽然这点东西，对苏慕白来说，怕是九牛一毛。她把抹布收起来，伸手去接棋盘。“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慕白把棋盘递给她，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微微一顿。林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些，好让指甲能在棋盘木纹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棋盘拿回店里，林夏洗干净手，坐到柜台后面。她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几封客户的邮件。有问古董鉴定，有问线下交易，还有几个只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比如店里的茶好不好喝。

林夏随手回了几封，又去整理仓库。她前脚刚把一个青花瓷瓶放回原位，后脚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老板娘在吗？”一个伙计探个头进来，“王叔来了。”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背着手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扫了林夏一眼。

“王叔。”林夏给他倒了杯茶，“您怎么来了？”

王叔接过茶杯，一屁股坐在柜台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听说你收了个叫苏慕白的小伙子，来问问。”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压迫感不容置疑。

林夏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王叔，慕白他说过几回，想再来看看棋盘，我寻思着……”

“哼，”王叔冷笑一声，“这点小事，也需要你多嘴？”

林夏咬了咬唇，没反驳。她知道王叔误会了，但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王叔看她这沉默的样子，更来气了。“林夏，我告诉你，苏慕白那种人，不能深交。他对我们家，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