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蹲在医院后门那块儿阴凉地，吧嗒吧嗒抽他那压嗓子的烟。烟卷子旧得都快散了，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呛得他喉咙直咳嗽。忽然，旁边树杈子上飘下一根糖葫芦，啪嗒一声掉他脚边。

“王哥，您烟又该收了。” 老王眯着眼，瞅见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仰头看他。脑袋嗡的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掐灭烟头，用鞋底碾了碾地上那点焦黑，慢悠悠地问：“小丫头，哪儿来的？喊我王哥？”

小姑娘马尾辫晃了晃，露出一脸懵：“老王哥啊，您别怪我，早上查房看见你在这儿抽烟，护士长说了，医院里头烟头不能乱扔，影响环境卫生，我怕您把烟抽完没地儿扔，就顺手……”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敢情是苏映雪啊。这小丫头片子，脑子是挺机灵，就是有时候……嗯，还挺烦人。他皱着眉头，伸手把那根被小姑娘舔得黏糊糊的糖葫芦捡起来，塞兜里：“行了行了，知道了。下次别这么冒失，我抽我的，碍不着你。”

苏映雪噗嗤笑了一声：“王哥您别介意，我这不是看您抽得挺香，怕您突然想吐了没东西吐嘛。”她说着，又往旁边挪了挪，手还贱兮兮地往老王裤子口袋里伸，想掏根烟出来。

老王眼一瞪：“想抽烟自己买！我这破烟，关键时刻还得用呢。” “哎呀不是。”苏映雪赶紧把手缩回去，脸一红，“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您这不是咳得跟杀猪似的吗？要不要我帮您传个话，让李医生给您看看？”

老王乐了，手指了指天上：“我这不是在等个人嘛。你要是真信得过我的病，等下你带我去三楼外科，找我那朋友李浩。”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别跟别人说，就说我……嗯……老病号。”

苏映雪眨巴眨巴眼，小声问：“您……您得的是什么病啊？不宜传的？”

“咳。”老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震得诊室门框直抖，“老毛病，犯一次俩月。就认准了李浩那小子。”他拍了拍苏映雪的小胳膊，“丫头，有句话跟你说。这医院里头，有些人看着挺和气，其实手段……挺脏的。”

苏映雪一怔，小声问：“王哥，您是说……谁？”

老王嘿嘿一笑，眼神往里头瞟了瞟：“自己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