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黏糊糊的，顺着林风的裤腿往下淌。他唾了一口唾沫，想跺跺脚把泥点跺开，脚底下一滑，差点没把刚捡的烟屁股给丢了。林风心里骂了句娘，赶紧稳住身形，掏出擦背心的布使劲擦了擦鞋底。

“妈的，穷得叮当响连根烟都舍不得买，还得受这鸟气。”林风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皱巴巴的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灰，塞进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这破烟呛得他咳嗽两声，眼眶都红了。烟味儿因为这地儿太偏僻，混着泥土腥味儿和鸟粪味儿，简直能让人想吐。林风吸了两口，把烟往地上一扔，捡起旁边半截树枝，开始在地上划拉着。

“能活到二十岁，全靠脸皮厚。这年头，树敌太多，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林风一边划拉着，一边嘀咕。前两天，他好不容易从一伙地痞手里抢了块玉佩，想换点吃的，谁知道刚找到个僻静地儿，就被这俩鸟黑的啄木鸟惦记上了。抢啥不好，非抢他口粮？林风当时气得差点把树枝扔了，最后是手边那块玉佩不够砸断鸟腿，才胡乱划拉了几个字符，骂骂咧咧轰走了那俩玩意儿。

烟劲儿上来了，林风脑袋发蒙，越想越气。他想起那个死鬼系统，要是早点知道那俩鸟杂碎敢抢他的东西，非得抽飞它们不可。不过转念一想，那系统要不是逼着他当终极反派，他至于为了块破玉佩跟鸟折腾吗？现在好了，成了系统指定的反派，别说鸟了，就是那些正道天才都得被他踩在脚下。

“哼，反了？那就反个彻底！”林风心里把系统骂了仨遍，但越骂越觉得不对劲。系统是谁？那是他唯一的指望。虽然这指望忒他娘的坑爹了，可离开它，他能奈谁？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泥坑，脑子里乱糟糟的。

“行吧，那咱就排排坐，吃果果，听系统的话？”林风自嘲地笑了笑。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峦，天色快擦黑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

“先不管那么多了，有口吃的先填饱肚子。”林风低头看了看怀里，只有半块干粮和那根没抽完的烟。他叹了口气，把干粮掰了两半，叼起一半，慢慢嚼着。

这日子过得，真是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