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吹，林晚就感觉后颈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摆弄摊子上的三明治，巧克力酥皮那几个尤其诱人，她特意把它们往前推了推。刚出摊没多久，生意就冷清得可怜，这片儿人流大，但大部分人都绕着她走，大概是看得出她是个单打独斗的小可怜。

“老板，来个草莓小蛋糕。”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过来，声音脆生生的。

“好嘞！”林晚立刻笑着递过去菜单，心里却嘀咕，这年头小姑娘都这么早吃甜食了？不过生意是生意，她麻利地麻利地称好装袋。

小姑娘付钱走人，接着就来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皱着眉头在菜单上扫来扫去，最后指着那盘最朴素的照烧鸡肉三明治，“就这个。”

林晚点头，把三明治递过去。男人的手指尖明显比她干净，还特意在叉子上擦了擦。他接过三明治，也没看，直接挡在摊子前挡着，开始大口吃。

“你干嘛呢？”林晚有点不耐烦了，“挡着后面做生意啊。”

男人头也不抬，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还沾着点酱汁。林晚看他这样，火气蹭蹭往上冒。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三明治喂狗呢？或者是故意在她这儿摆谱？

“喂，吃快点行不行？影响后面客人！”林晚推了他胳膊一下。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神有点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舔了舔嘴角，“没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干吗呢？挡着我忙活！”林晚更来气了，摊子就一个格子，他这么一挡，后面根本没法递东西。

“挡着你做……做业务。”男人有点结巴。

林晚差点没把刚要递出去的沙拉给捏碎了。“我的业务是你能随便挡的吗？这里是公共场所，想吃饭就老老实实排队，不想排队就滚蛋！”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有点委屈，“我……我也要吃饭。”

“呵，原来是个饿死鬼！”林晚心里嘀咕，但嘴上还是硬气，“能吃是个人都会的事！”

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你摊子好像快要收了。”

林晚一愣，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太阳快要掉山了。她有点烦躁，“关我什么事？”

男人也不恼，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刚……刚路过，顺便提醒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