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虽然走了，但残余的热劲儿还在。太阳毒毒地晒着，把人行道上的水泥地烤得发软。林晚缩在自个儿的小摊子后面，后颈的确凉飕飕的，不是风吹的，是心里头发毛。今天这摊位子，看着是不错，背靠公交站，人来人往。可一个上午过去了，除了早上下课几个学生买了煎饼果子，就没见着第二个买三明治的。

她偷偷抬眼望了望街对面那家炸鸡排摊，老板娘正跟一个老主顾乐呵呵地唠嗑，后面排着长队。再看看自个儿这儿，冷冷清清，三明治排得整整齐齐，就差没人碰了。林晚心口有点发堵，偷偷把一块巧克力酥皮三明治掰了一半，咔嚓一口咬下去，又苦又甜的奶油糊在嘴里，也咽不下去。

“喂，老板娘，你这三明治…多少钱一个？看着挺厉害啊。”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手一抖，蛋糕皮都带下来了。她慌忙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歪着头看她。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头发有些花白，眼神不太聚焦，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死气沉沉。他是从对面的写字楼出来的？

“啊…七块。”林晚赶紧把蛋糕皮按回去，指了指旁边打印着价目的纸。

“就…七块？”男人拖长了调子，像在确认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目光在那些三明治上扫来扫去。“这个草莓只有一个了吧？”

“嗯…刚进完货，还不少呢。”林晚指了指。

“那个抹茶心的，看起来不错。”男人又拿起一个看了看，“你…一个人弄这个？”

“对啊。”林晚点点头，“刚出来创业，想自己搞点啥。”

“创业？”男人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搞三明治？”

林晚有点不高兴了，谁稀罕他笑话啊。“怎么？不行吗？我觉得挺好呀。”

“没…没什么。”男人把三明治放回原处，“我就是…饿了。”

“饿就买啊。”林晚嘴一撅。

“哦…那个，我钱包在包里，能刷卡不？”男人指了指自个儿的公文包。

“哦…哦，可以。”林晚稀里糊涂地找出了那个扫码的机器，心里嘀咕着，这人咋这么磨叽。

扫码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你…为啥选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