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星子扑棱一下，溅了林晚手背上一片滚烫。她“嘶”地吸溜了口凉气，又赶紧甩甩手，看那焦黄的卷子沉在油里，像挣扎不了命的小虫子。第三个了，第三个还这么离谱，火候是没错了，就是着卷的功夫脱手了，摊在油里，鸡丁糊成一片，馊油味混着焦糊味直冲鼻子。

“我靠，”林晚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汤勺，颤巍巍地伸过去捞。勺子尖刚碰到卷子边缘，那玩意儿就像得了尚方宝剑似的，猛地往旁边一窜，差点把勺子也带下去。林晚手一抖，勺子在水槽边上磕出“哐当”一声，吓得她手一紧，差点把勺子也扔进油锅里。

油锅里那焦壳卷子扑腾了两下，又安分了，像个赢了一局的游戏，懒洋洋地漂着。林晚盯着它，感觉自己今天要是再干不上去，真要被这破摊子逼疯了。

“算了算了，”她颓然放下勺子，拿起块抹布，胡乱擦了擦油腻腻的工作台。心说这鬼天气，大中午的跟冻冰似的，谁还吃这玩意儿啊。窗外的阳光倒是挺亮，落在油锅里，闪得人眼生疼。她眯着眼，看着那搅动的油光，有点发呆。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轻响，推门走了个人。是个男的，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也没打理，像几天没睡的样子。他没看摊子，只是直愣愣地往街对面走，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

“哟，生意来了？”林晚心里嘀咕，手里的抹布都快变成没影儿了。可这人 walks by，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她是空气。林晚拿着抹布站得有点直，有点委屈，也有点恼火。我这摊子是死是活，你瞅瞅行不行啊？

这人走到街对面，往一个报刊亭里一窝，翻着杂志看。林晚撇撇嘴，继续对付手里的油锅。刚捞出来的那第二个焦壳卷子，边缘都黑得跟炭似的，她叹了口气，伸手捞第三个。

又是个半死不活的。林晚捞到手里，仔细看了看，这卷子软烂得跟抹布似的，鸡肉都快化成汤了。她“啧”了一声，随手扔进垃圾桶。今天这火候，跟喝多了似的，上头。

她揉着发胀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到两点半了。她开张到现在，顾客加起来不超过五个人，而且还是来买奶茶的，连个鸡肉卷都没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