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订书机砸中她脑袋的时候，她正抱着一摞书往设计部跑，那玩意儿见过来就见过去，不偏不倚，精准得像她老板对她的工作要求——严苛，还带着点侮辱性。她捂着后脑勺，眼冒金星，手里的书哗啦啦全撒了，像她此刻的心情，一片混乱。

“废物！”一个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林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她眯着眼，咬牙切齿地瞪过去，果然看见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霸道总裁凌少，正双手插兜，冷眼旁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是要杀人。

“凌氏集团的大少爷，凌夜寒，不是叫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杀伐果断吗？怎么，今天改行当保洁了？”林薇一边手忙脚乱地捡书，一边嘴上不饶人，这是她的习惯，越是危急关头，嘴皮子越要硬。凌夜寒要是真把她当软柿子捏，早把她开除了。

“捡起来。”凌夜寒跨步上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薇错觉他好像带了点不耐烦。

林薇嗤笑一声，直接把订书机往他脚边一踢：“喏，送给总裁大人。”她故意学他人说话，没想到凌夜寒还真弯腰捡了，动作流畅，眼神扫过她的时候，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林薇，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发工资？”凌夜寒把订书机往她面前一放，眼神冷得像冰。

“我林薇凭本事吃饭，不需要你的施舍。”林薇梗着脖子，心里却有点发毛。凌夜寒虽然看着冷酷，但偶尔也会露出点人性化的瞬间，比如刚才那一下弯腰，虽然刻意，但并不僵硬。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月的销售报表怎么又不及格？”凌夜寒逼近一步，林薇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哗啦啦又是一阵响。

“你……”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但一看到凌夜寒那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她又把火气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胸，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那是市场变化太大，不是我的错。”

“市场变化大是借口，你能力不行才是事实。”凌夜寒盯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皮肤。

林薇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把书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人，心里暗骂：拽什么拽，不就仗着自己家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