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又讲起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唾沫星子横飞，讲台下的人头跟死了一样。林薇把数学书翻开，往后头数页，心痒痒地想画点画。

数到第五页时，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块。她皱皱眉，抬手擦掉，重新画了张小卡片。这次的画挺特别，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穿着白色兔子裙，背着小书包，坐在树荫下看漫画。画得挺像，就是眼睛太圆了点，像没睡醒。林薇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爱，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林薇！”班主任突然喊她。

林薇吓一跳，慌忙合上书，坐正身体。讲台上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正死死盯她，眉头拧得像要下雨。“你课桌上凭什么有画？”

“我…我无聊画着玩的。”林薇小声嘟囔。

“无聊？全班同学都无聊啊？你们交的作业怎么都没这么‘有趣’？”班主任敲敲讲台，唾沫星子又准备发射了，“你看看坐你对面的周子默！”

林薇转头，对上男生冷淡的目光。周子默是个学霸，成绩好得吓人，穿得也简单，校服一件白衬衫，袖子塞进裤子里，藏起手骨。此刻他正看窗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班主任也不管周子默反应，继续说下去：“周子默整天板着脸，成绩又好，是学校的标杆。不像你，上课画画，课后也不知道复习！”

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周子默算什么标杆？自以为是罢了。他脸上那副拽二五八万的表情，谁看得顺眼。

她嘴一撅，小声嘀咕：“他才是整天板着脸呢。”

这话声音不大，刚好周子默听见。他终于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脸上。林薇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桌缝。

“闭嘴。”周子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在林薇耳边炸开一样。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认识我？平时他不是从不跟人说话吗？

下课铃响了，班主任一溜烟跑出去开会。教室里顿时像松了绑，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林薇赶紧把画收起来，生怕被其他同学看见。她坐到周子默旁边，正好对着讲台。刚想跟前后桌聊两句，就看见周子默掏出一本习题册，刷得刷刷响。

那速度，真快。林薇看着他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