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憨手里的烟杆子磕了磕，火星子溅在干裂的泥土上，“噗”地一声闷灭了。他盯着那河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闲工夫瞎想什么呢，吃饱了撑的？他自个儿“唉”了一声，又把旱烟锅凑到火塘边，刚要点着，忽然眼珠子一转，看到下游漂下来个玩意儿。

那是什么？王大憨定睛一看，好家伙，是个破木盆，不过盆沿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弄上去的。木盆顺流漂得越来越近，稳稳当当的，不像是什么自然掉下来的。王大憨心里“咯噔”一下，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破木盆？他抄起身边根磨秃了的树棍，噌噌噌跑过去，刚想伸手捞，那木盆自己就漂到了岸边，纹丝不动了。

“邪门……”王大憨缩回手，盯着那木盆。盆不大，约莫能坐俩人，底部是空的，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把它弄空的。他蹲下身，凑近了闻了闻，一股陈年旧木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没别的特别的。他伸手摸了摸盆沿的划痕，入手冰凉，像是某种玉石做的，但又不像。他试着推了推，嘿，还挺沉！

王大憨心里直痒痒，这世界太他娘的邪门了！他挠挠头，这破木盆能值几个钱？捞回去当柴火烧都嫌费事。可看着那木盆，他总觉得不捞下来心里不踏实。算了，捞回去看看再说，说不定里头有啥宝贝呢？他抄起树棍，使劲一撬，嘿，那木盆竟被他挪动了！他连拖带拽地把木盆弄上岸，扔在干草上。

“哗啦”一声，木盆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啥也没有。王大憨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就这？他不死心，又用手在里面捅了捅，确认没藏啥之后，皱着眉头扛起木盆，往家里走。

娘说晚上给他煮面条吃。想到这，王大憨脚步都轻快了点。可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他忽然停住了。那枣树底下，蹲着个穿破烂衣裳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贼亮。她正盯着他手里的木盆，小嘴巴微微张着。

“大憨哥，”小姑娘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那盆……是给我的？”王大憨一愣，这小姑娘哪来的？他从没见过。他上下打量着她，小丫头看起来挺瘦，但眼神特别稳，不像个普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