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拳多没劲！”楚洛寒把泥人抛到空中又拍下来，泥鸡头飞得老远，他也不捡，继续蹲在院子里，用小木棍抠地缝里的蚂蚁窝。爹说今天要去镇上送一批山货，临走前还念叨着他该练功了。可他练过一次吗？拳头打在木人桩上像打沙包，师傅教的那些招式，记都记不住。

楚洛寒不以为意，抿了抿嘴。他爹是村里有名的猎户，一手弓箭百步穿杨，身手也利索。可他爹没教过他什么练功。师傅是隔壁村的老道长，心地好，但教的东西深奥，楚洛寒听着就犯困。

爹临走前还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这叫‘凝气石’，你放口袋里，能助你凝神聚气。”石头入手温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楚洛寒揣好，没多想。他想的是下午去镇上跟阿牛换那本破破烂烂的《炼体术》。

“爹，你啥时候回来？”他啃着根草根问。

“明后天，镇上人多，得仔细些。”爹翻了个眼，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自己看好家。”

爹走了没多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像狸猫一样蹿进来，鬼鬼祟祟摸到楚洛寒身后。

“洛寒，符纸拿来了！”是个半大小子，叫狗剩，他家离得近，常来偷溜。

楚洛寒回头，狗剩脸憋得通红，腰间别着几张泛黄的符纸。“你爹……让我给你的。”

“干啥？”楚洛寒接过符纸，一股陈旧味道飘上来。

“我爷爷说，这符对你练气有用。”狗剩压低声音，“赶紧藏好，别让人看见。”

楚洛寒嘿嘿一笑，把符纸塞进怀里。他早就听说爷爷是走阴人的后代，会些驱邪避凶的法子，具体厉害不厉害，他不知道，但听起来挺唬人。

天色渐暗，楚洛寒拿出《炼体术》。书页泛黄，边缘甚至有些腐朽，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他翻了翻，内容简单粗暴，就是打熬力气的方法。楚洛寒皱眉，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

楚洛寒心里一惊，爹该回来了！他手忙脚乱把符纸塞进枕头底下，暗骂狗剩没眼力见。

开门一看，是隔壁王婶，她手里拎着个布包。“你家洛寒，你爹让我捎点野菜给你。”

“谢王婶。”楚洛寒接过布包，王婶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