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走的时辰快了，楚洛寒蹲院子里还没挪窝。山风刮过，晒得那泥人直咧嘴。他娘早说了，爹今儿个是去镇上赶集，送那几箩筐野梨儿、松子，换点盐巴油星子回来。爹临走前，那板正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着院角那块歪脖子松木说：“洛寒，你看看你！天天丢人现眼！” 楚洛寒当时正盯着松木上的一个鸟巢发呆，顺口回了一句：“那鸟儿挺能耐，能在上面下蛋。” 爹更来气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光知道看鸟！你娘病了这么久，你连药都采不到一根草药！下次再这样，你就别在这儿丢人了！”

说完，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挺沉重。楚洛寒摸了摸鸟巢，发现底下好像有个硬硬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小球，拳头大小，入手冰凉。他随手往地上一扔，正巧砸在歪脖子松木的根上，松木跟着晃了晃，那小球又弹了回来。楚洛寒捡起来，试着揉了揉，它突然亮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小影子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喂，谁啊？”楚洛寒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他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那冰凉的感觉还在手心，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他手里了。他赶紧掰开手指，发现手里多了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泛着一丝微光。

“这……”楚洛寒心里直犯嘀咕。以前也见过蛇蜕皮，但这鳞片感觉不一样，比蛇皮硬实，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味，闻起来有点像……龙？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爹临走前的话。他娘病了，药引子得去后山找。后山都是些陡峭的山崖，他平时都不敢乱跑，更别说采药了。

“难道……”楚洛寒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握紧了鳞片，感觉手心越来越热，就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后山跑去。越靠近后山，那股腥味越浓，甚至盖过了风里的松香。他来到后山脚下，抬头一看，顿时眼皮直跳。只见半山腰处，盘着一条黑影，那黑影正盘着圈，龙头高昂，龙角弯曲，龙须飘动，就是看不清真容。

“这……这是龙？”楚洛寒心里咯噔一下，腿都快软了。他偷偷摸摸地退后了几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