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林薇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那声音近在咫尺，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毯，拖拽得有点吃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男人侧身爬起来，似乎要去厨房找什么。

那背影，曾经是令人窒息的挺拔，如今却有些佝偻。林薇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她懒得管，估计又喝醉了，到处乱窜。

然而，几分钟后，她感觉到被窝变得轻飘飘的，像少了个人。紧接着，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身体 warmth 贴了上来。

林薇猛地坐起身，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搞什么啊，吵死了！滚出去！”

男人倒没生气，反而在她耳边低笑：“我睡不着。”

林薇满头黑线，一拳砸在他后背，“滚！有病吧你！我辛辛苦苦租这个破地方，不是为了给你当慈善床的！”

“我就是想温暖你。”男人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痒痒的。林薇打了个寒颤，一把将他推开。

“滚！江曜泽，你给我出去！”

男人却顺势趴在她身上，手臂环住她，脑袋埋在她肩膀，闷闷地哼了一声：“不嘛……”

林薇被他黏糊糊的劲儿弄得一阵反胃。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江曜泽吗？现在就像个没断奶的黏人精。她用力想把他推开，男人却纹丝不动，肩膀陷进被子里，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前夫，分内之事。”林薇咬牙切齿，这是她的房子，默认他是房客，分内之事就是晚上别折腾，安静睡觉。

男人抬起头，借着微光，林薇看到他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像是有暗流在涌动。他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薇薇……”

林薇别开脸，心里烦躁得很。当初真是眼瞎，看上这么个不可理喻的家伙。破产了还指望她？真是笑话。

男人没再勉强，也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紧紧地搂着，像是不怕冷，又像是在汲取什么。林薇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透过睡衣，是清晰的颤抖。夜风吹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子里一片死寂。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薇迷迷糊糊地感觉男人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重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