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皱着眉，把头埋进枕头里。那拖拽声又响了一遍，紧接着是男人赤脚踩在地板上的闷响。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记得昨晚庆祝项目成功，喝了不少酒，后来好像在沙发上睡着了的。

客厅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把空气照得稀薄的。男人走进厨房的动静很大，水龙头哗哗流水，杯子碰撞。林薇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心里有个声音在嘀咕：这家伙不会是饿了吧？破产后，据说他连吃顿饱饭都成问题。

楼下传来开冰箱的声音，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嘶啦声。林薇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自家老公，曾经是A市的风云人物，旗下十几家公司，哪个不是响当当的？现在倒好，破产了，连个鸡蛋都找不到了？

“哗啦——”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几秒后，楼下传来男人压抑的呻吟，像是很不甘心。

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一双拖鞋就往外走。玄关的地砖冰凉，踩上去让她一激灵。客厅里，男人正弯腰捡着地上摔碎的玻璃杯，顾不得手上的玻璃碴，眼神委屈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灯光下，男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身材明显瘦了一圈，下颌线棱角锐利，此刻却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林薇看着他被玻璃划破的手指，默默地走过去，抽屉里翻出创可贴。

“呃……”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醒，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林薇撕下创可贴，蹲下身帮他贴好，手指离得近得很。“手怎么了？”

男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小心……”

林薇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当初他在公司发号施令的时候，何曾有过这样的窘迫？“昨晚……没睡好？”

男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找点吃的……没找到。”

林薇叹了口气，走到冰箱前。冰冷的柜门把手让她指尖发麻。她拉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苹果，还有一个半空的牛奶盒。“随便吃点吧。”她拿了两个苹果下楼，递给他一个。

男人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地咬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林薇，对不起。”

林薇挑眉：“什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