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被宿醉折磨得够呛，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打架。他挣扎着从狭窄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昨晚跟朋友喝高了，回来一顿闷抢就睡了，现在想想，好像是去KTV跟个不成器的追求者干了一架，具体怎么回事，他一概不知。

“妈的……”林城扶着墙，走到窗边，外面天刚蒙蒙亮，黑漆漆的，但隐约能看到几盏路灯还亮着。他那间出租屋在城中村，环境嘛，一言难尽，但胜在安静。

“得去买油条吃了。”林城晃晃悠悠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颗蔫巴巴的青菜和半块豆腐。昨天加班太晚，根本顾不上买菜。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只有二十块。想了想，干脆下楼去街口的摊位买吧，省得麻烦。

楼下还没完全醒，路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清扫街道。林城晃悠着走到街角，一股香气就钻进鼻腔——是油条的味道！

那摊位不大，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忙碌着，看他动作娴熟，热油翻滚，面糊在勺子上轻轻一蘸，一甩，入锅，滋啦一声，香气四溢。林城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简直是给这男人打广告。

“早啊。”林城打了个哈欠，顺便打量了一下摊位。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少耍贫嘴，排队。”

林城嘿嘿一笑，乖乖走到后面排队。他注意到队伍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住在斜对面的王胖子，身家丰厚，可为啥一大早跑来买油条？看着挺虚伪啊。

轮到林城了。他接过刚出锅的油条，金黄油亮，热气腾腾。“来根豆浆。”他对男人说。

男人麻利地打了一杯豆浆递给他。

“多少钱？”林城接过，摸出那几张纸币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眉头皱得更紧了：“二十块！”

林城一愣，这么多？“我只有二十块……”

男人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能赊账！”

林城有点尴尬，昨天确实喝花了，脑子糊涂，忘了这事。他嘟囔着：“行行行，那我加五块，给你二十五。”

男人哼了一声，接过钱，把油条和豆浆递给他：“快点吃，别挡着路。